美蘭(簡沛恩 飾)從小就被迫成為「小媽媽」,因為母親(林嘉俐 飾)的緣故,美蘭一手照料家務和弟妹;然而,隨著母親一次又一次的欠債,一次又一次的離家,父親(夏靖庭 飾)盡力維持的家還是崩解了。弟妹們分別被家族長輩認養,少女美蘭看著家人離去的背影,也只能無助的飲泣;她對上天立下誓約:總有一天,要把這個家「重新圓起來」。為了這個誓約,美蘭背負了一生的重擔;當命運一次又一次向她投擲足以致命的巨石,美蘭也一次又一次歷經毀滅與重生……

更真實也更到位的工夫


民國四十五年,七歲的美蘭與兩個妹妹在睡夢中被母親搖醒,連夜帶著包袱離家;美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慌張得跌一跤,木屐掉了,要回頭撿時卻被母親怒斥:「跟丟了,就不要妳了!」這一幕,或許正是影響美蘭一生的關鍵畫面。

《路長情更長》製作人鄧美珍表示,劇中光是美蘭一角,就依家庭境遇為時間點,由四個演員分別飾演(當然也包括美蘭弟妹的角色);之所以會這樣做的原因,是想更真實的呈現原生家庭對美蘭的影響。但是,「更真實」三個字,執行起來可是一項大工程,舉凡服裝、化妝、髮型、道具、空間場景都得配合得上,才稱得上完整。


鄧製作強調,戲要好看,首先角色要立體,選角就非常重要。全劇唯一的「反派角色」是美蘭媽媽,由林嘉俐飾演,美蘭爸爸則由夏靖庭飾演;夫妻倆一個積極外向,一個沉穩內斂,角色既是對比也形成戲劇衝突。兩個優秀演員演起對手戲,真實得影響到其他小童星都很能入戲。

美蘭媽媽近乎天真的處世性格,雖然是導致一家人離散的「元凶」;但是,面對丈夫的責難,她也勇於面對,不顧身懷六甲,連夜帶著三個女兒離家,找到落腳處後隨即做起小生意謀生。生性樂天外向,一聽朋友吆喝就熱心前往相助,美蘭媽媽常因此不見人影;在她的內心裡或許忘了家中還有三個幼女,最小的還不足二歲。

充滿戲劇性格的母親


照顧兩個年幼的妹妹還不是最難的事;媽媽不在家的時候,美蘭學會生火煮綠豆湯給妹妹充饑,幫她們洗澡、哄她們睡覺;直到媽媽後來生下的小妹妹,在六個月時因高燒不退而去世。這是美蘭人生中經歷的第一個近親死亡,也在她幼小的心靈埋下不安的種子。

林嘉俐表示,早在十年前就曾演過美蘭師姊,雖然只是一天的戲份;這次飾演美蘭的母親,林嘉俐感性的說,好想深深的擁抱美蘭師姊,好想對女兒懺悔!

在民國四十幾年的臺灣社會背景來看,像美蘭媽媽這般具有強烈職業婦女性格的女性,是非常特別的。她的原生家庭經營旅社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;嫁入高雄望族的林家,原本可以過安穩的貴婦生活;但她的內在有著不甘於平凡的強大企圖心,加上天性樂觀又熱心助人,才會替人作保而背負大筆債務。


即使如此,她也不想拖累夫家;負氣離家時,也不忘帶著女兒在身邊,這是做為母親不願與孩子分開的天性。雖然擁有母愛,卻不懂得如何保護孩子;然而,母親仍然想表達對子女的愛,也想和孩子多親近。只是,當女兒要求她面對票據法時,她逃避了,也因而迫使丈夫入獄,再次摧毀了這個家庭,母女的心結也因此更深了。

林嘉俐表示,就戲劇結構來說,媽媽是反派角色;但是,她從本尊師姊形容媽媽「古道熱腸」的性格特質來解讀這個角色,包括一股腦兒的任性、想做什麼就去做、很積極、很衝動、從不考慮後果的個性,這也是讓美蘭缺少安全感的主因。

以武裝面對命運的操弄


當媽媽興沖沖去參加女兒的婚禮,女兒卻說「我想見到的是爸爸!」這個讓女兒牽掛、心疼的爸爸,面對一再闖禍的妻子,即使母親(趙美齡 飾)勸他離婚,但基於對妻子的感情、對孩子的責任,他憤怒無奈卻不忍離婚。他痛苦隱忍,只求家庭的完整;儘管深情如此,卻對妻子的行為毫無約束力,最後甚至背下妻子的刑責入獄。對美蘭而言,父親的行為不僅是對債務的勇於承擔,更是對夫妻情分的珍惜。

如父親般穩重負責的男人形象,也成為美蘭日後擇偶的原型。當她面對王萬發(何豪傑 飾)的求婚時,美蘭毫不猶豫的說出:「娶我,不是娶我一個,必須娶我全家。」面對愛情,美蘭顧不得少女的浪漫情懷;她能想到的是:我要結婚了,我要組織一個弟妹都一起生活的家庭了!

美蘭性格堅強,說話明快直接,一心只想趕快賺錢,把弟妹都接過來,把原生家庭失散的拼圖,一片一片的重新拼起來。


面對劇中外剛內柔的角色特質,簡沛恩強調,是以當下最真實的情感去回應劇本的描述;尤其當她看見,本尊敘述過往挫折時眼中仍然含淚,也就更能理解,在嚴肅外表下包藏在內裡的脆弱。美蘭的性格特質,其實也是許多女性的寫照:面對外在的考驗與命運的操弄,早就習於武裝自己來對應了!有別於以往看到劇本時,會先以表演專業來設定角色的詮釋;在這部戲裡,簡沛恩則化身為美蘭,跟著劇本走入美蘭的真實人生,深刻去體會美蘭人前堅強、人後孤單的委屈與無助,幾度在戲裡痛哭失聲也就不難理解了!

寬容是不放棄任何一個人


在美蘭的人生中,從不缺乏被最親近的人傷害的經驗,丈夫王萬發正是其中之一。飾演王萬發師兄的何豪傑不諱言,人都難免會做錯事;重要的是,如何盡力去彌補那個過錯,讓傷害的範圍縮減到最小!

何豪傑認為,王萬發深愛美蘭與她的家人,且事母至孝;不過,迫於延續香火的壓力,他跨過婚姻的底線,摧毀了夫妻之間的信任感。只是,做為一個男性,縱有千萬種理由,聽來也都是藉口;唯有誠懇的面對一切,讓家庭持續維持在圓滿狀態,才是最好的承擔。


然而,命運並沒有停止對美蘭的考驗。兒子昱勛於十歲車禍身亡時,美蘭再一次遭受重擊;她轉向宗教尋求慰藉,也在其中得到正向的能量,從而治療傷痕纍纍的內心。中年的美蘭致力於慈濟志業之時,王萬發師兄則歷經破產;在這一家人經濟最困頓的時刻,都沒有人轉身離開,一家人攜手走過經濟風暴,彼此的情感也再一次凝聚起來。

如同簡沛恩所形容的,即使對同一件事,人在不同階段也會有不同想法。例如,美蘭一生受母親影響最深,人生的許多磨難與痛苦來自母親,在母親晚年時卻願意接來同住與奉養。只是,美蘭對母親有愛,對母親的怨卻讓她無法表達那分愛;直到母親往生了,才懂得錯過的遺憾。


人世間有許多事,在發生的當下或許令人感到痛苦與憤恨;然而,就像白手帕上的汙漬,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時間洗滌,痕跡會慢慢變淡;只要不丟棄它,手帕仍能替人擦拭淚水、讓人重拾歡顏!